母亲再婚后,继父的儿子把我拉进柴房里,我正要呼救,他让我闭嘴
母亲带着我改嫁到陈家那天,是个阴沉沉的黄昏。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载着我们母女俩全部的家当——两个褪色的红白编织袋,停在了那个带院子的红砖平房前。继父陈叔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常年在镇上的建筑工地做泥瓦匠,长满老茧的手接过母亲手里的行李,只是闷声说了一句“进屋吧”。 我对新家的第一印象,除了院子里那棵粗壮的老槐树,就是靠在门框上冷冷打量我们的那个少年。他是陈叔的儿子,叫陈浩,比我大两岁。 陈浩长得很黑,头发乱蓬蓬的,左边眉毛骨那里有一道隐约的疤。他穿着一件沾着机油的旧T恤,看人的眼神像是一头随时准备亮出獠牙的小狼。 母亲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,试图讨好这个未来的继子,陈浩却连手都没伸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 母亲尴尬地站在原地,眼眶有些发红,我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心里对这个家、对陈浩,充满了深深的戒备和恐惧。 在这个重组家庭里的生活,比我想象中还要压抑。陈叔虽然不打骂我们,但骨子里是个极其传统的男人,他觉得女人就该洗衣做饭、伺候爷们儿。母亲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隐形人,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,连吃饭都不敢大口夹菜。为了让母亲好过一点,我也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放学后就默默地打扫院子、喂鸡、烧火。 陈浩高中没考上后,在镇上一家摩托车修理铺当学徒。他每天早出晚归,浑身机油味,脾气暴躁,跟陈叔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。每次他们父子争吵,母亲就吓得躲在厨房里不敢出声,而我也总是躲在门后,祈祷战火不要蔓延到我们母女身上。 我和陈浩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半年,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,每一句都带着刺骨的生硬。我怕他,怕他那双总是不带温度的眼睛,怕他修车练出来的那身硬邦邦的肌肉。 那年夏天,我的中考成绩出来后,我考了全镇第一名,被县里的重点高中录取。当班主任把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时,母亲激动得直抹眼泪,连声给老师道谢。可是,当老师走后,屋子里的气氛却瞬间降到了冰点。 那天晚饭桌上,陈叔破天荒地喝了两杯白酒。他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,嚼得很慢,半天没说话。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晃荡,母亲的手在围裙上不安地绞着。 “这高中,我看就别念了吧。”陈叔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我头上。 母亲浑身一颤,声音都在发抖:“老陈,孩子考得这么好,全镇第一呢,不念多可惜啊……” 陈叔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,打断了母亲的话:“全镇第一能当饭吃?县高中的学费一学期就要一千多,住宿费、生活费加起来,一年少说得三四千。我一个泥瓦匠,天天在脚手架上拼命也挣不来几个钱。再说了,女孩子家家的,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迟早是别人家的人。镇上的纺织厂现在正招女工,让小悦去上班吧,一个月能挣好几百,攒几年钱,还能给浩子以后娶媳妇凑个彩礼、盖个新房。” 我坐在板凳上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我看着母亲,希望她能为我争辩几句,但母亲只是低下头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,却再也没敢说出一个“不”字。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。我知道母亲的懦弱,她害怕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依靠,所以她宁愿牺牲我的未来。 陈浩一直坐在一旁大口扒饭,听到这里,他猛地把碗一推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陈叔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堂屋,背影里透着让人胆寒的烦躁。 第二天傍晚,陈叔还没下工,母亲去菜园子摘菜了。我一个人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手里死死地捏着那张录取通知书。红色的纸张已经被我的汗水浸得有些发皱。我已经做好了决定,等天黑了,我就把这张纸扔进灶膛里烧掉,然后去纺织厂报道。与其在这个家里受尽冷眼,不如早点挣钱,等我攒够了钱,我就带着母亲离开这里。 正当我对着夕阳默默流泪时,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陈浩拎着一个满是油污的帆布包走了进来。我赶紧胡乱抹了一把眼泪,站起身准备躲回自己那间没有窗户的小屋。 就在我和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陈浩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 他的力气极大,手上的老茧和机油的粗糙感咯得我生疼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像拎小鸡一样,猛地把我拽向了院子角落里的柴房。 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我拼命挣扎,但根本无济于事。 柴房的门被他一脚踢开,里面堆满了散发着霉味和干松壳气味的劈柴,光线昏暗,只有屋顶的漏光处透进一丝残阳。陈浩把我一把推了进去,反手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那扇破木门。 狭小昏暗的空间里,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,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脖子。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:他一直讨厌我们母女,前一天又因为我上学的事让他爸心烦,他现在是不是要打我出气?或者……或者要做更可怕的事? 我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靠在扎人的柴火堆上,张开嘴,拼尽全力正要大声呼救。 “闭嘴!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粗哑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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